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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华年:一代师表余韵绵绵

纪念著名语言学家高华年教授


稿件来源:校报校报2011-09-20第258期 | 作者:宣传部 | 编辑: | 发布日期:2011-10-26 | 阅读次数:


        人物简介:高华年(1916.11-2011.9),福建省南平市人。1940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1943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研究院文科研究所语学部(当时已并入西南联大)获硕士学位。1943年至1946年任西南联合大学中文系讲师、南开大学边疆人文研究室讲师。1946年到1950年任南开大学中文系讲师、副教授。1950年到1951年任岭南大学研究员。从1951年起先后担任中山大学语言学系、中文系教授,并先后兼任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研究教研室主任,语言学教研室主任,中山大学学术委员会委员,汉语培训中心主任。先后兼任广东语言学会会长、顾问,中国民族语言学会常务理事、终身顾问,中国语言学会理事,中国对外汉语教学学会顾问等。
  高华年教授曾是中山大学语言学科的学术带头人,也是对外汉语教学的奠基人,获国务院特殊津贴。他的专著《彝语语法研究》和《广州方言研究》在国内外影响很大。
 
  2011年9月18日,天空划出一道光华,一颗中国语言学界璀璨的星辰陨落了。他就是原中大语言学科带头人、对外汉语教学奠基人高华年教授,享年96岁。
  回顾高华年先生的一生,高老的学生,也是原中文系现代汉语学科带头人傅雨贤教授总结道:他“堂堂正正地做人,全心全意地育人,呕心沥血地著书”。学界同仁为高华年教授撰写挽联———“辨微音研彝语考方言一界士人尊泰斗,推汉学育英才携后进满园桃李悼良师”①,这是对高华年一生成就的概括。

  中大又一位联大故人离去了

        上世纪中期,罗常培、赵元任、李方桂同称为早期中国语言学界的“三巨头”,高华年求学期间师从其中两位:罗常培、李方桂。罗常培先生非常赏识他。他在记述1941年5月至8月从昆明到四川旅途见闻的《苍洱之间·蜀道难》中写道,“……高华年君治纳苏语和窝尼语,都有相当的成绩。”高华年硕士毕业后,罗专门致信时任西南联大哲学系主任冯文潜,推荐他加入边疆人文研究室。信中云“……高华年入校迄今已满两年,可做昆明附近一种黑黑彝语研究,已经完成全稿达十七八万言,内容分音系、借字、语法、故事、词汇五部分,关于借字之分析及语法之结构均为中外学者所未道及,至于材料之丰富、记音之准确,弟审查之后已可负责保证其可靠性”。
  当时西南联大的校址在云南,云南是少数民族聚集之地,少数民族语言资源最丰富之源。1943年到1946年,高先生曾先后调查过昆明近郊彝语,新平县纳苏语,哈尼语,峨山县青苗语,路南县白彝语等。1951年曾参加中央少数民族访问团中南分团调查过粤北过山瑶语,海南侾黎语等,收集了大量资料,并逐渐整理成书。加之前述罗常培、李芳桂的悉心指导提携,可以说高华年是三四十年代成长起来的第一代少数民族语言研究专家。
  余伟文教授回忆:老师高华年在语言学研究上天赋禀然。只要是人类的声音,他都能模仿出来,并用国际音标标明。“他的发音、辨音和记音能力可谓中国第一人”。
  “高华年教授是中大毕业于西南联大的最后一个宝贝。”中文系系主任李炜教授感慨地说。

  学术精湛 著述甚丰

        高先生是中山大学语言学科的学术带头人,1954年中大语言学系调整到北大中文系时,他和商老、陈必恒老师三人留下来到中文系任教,成立语言学教研室,高先生任主任。
  他治学严谨,精益求精,勤奋耕耘,著述甚丰。在少数民族语言、方言和语言理论研究等方面都有显著成就,成绩斐然。
  早在1958年他就完成了《彝语语法研究》(科学出版社,1958)一书,这是一部比较全面系统地研究彝语语法的著作,在分析彝语的语法现象和规律方面富有独创性,是学习彝语和研究汉藏系语言的很有价值的参考书,语言学界评价很高,国外学者已翻译为英文本,影响很大,是囯内外汉藏系语言研究的主要参考书。
  另一名著《广州方言研究》,是内地第一本系统研究广州方言的书,1980年在商务印书馆香港分馆出版。内容丰富,包括语音、语法、词汇和小说故事等四部分,重点放在词法的分析上,本书对于汉语方言的比较研究、汉语史的研究和汉藏系语言特点研究等都有很大参考价值,在海内外影响很大,是现在粤语方言研究不可绕过的一本书。
  在语言理论方面,他撰有《语言学概论》(广西人民出版社,1980)一书,是一部很有特色的教材,书中说明语言理论的材料,首先采用汉语、汉语方言,然后才是我国少数民族的语言,其次才采用英语或俄语,很切合实际,易于理解,便于自学。
  李炜教授感慨道:“中山大学的牛在于拥有像高先生这样的著名学者。高先生学术精湛,许多领域都成绩斐然,后人难以企及。中文系的一些课程如《少数民族语言调查研究》、《汉藏系语言概要》这两门课,现在已经开不出来了。”
  此外,高老也是典型的活到老,学到老。88岁高龄的他还主编了《广东省志·方言志》。据女儿介绍,高老在去世前还每天看报纸,关注新闻,始终保持着清晰的思维。

       “没有高先生,就没有中大的对外汉语教学”

  创办对外汉语培训中心之前,有些舆论认为“(外国人)学汉语只要在北京找十几个中学生,向他们学习就可以了。”高老认为这种说法很幼稚,也为汉语对外教学没有得到重视而担忧。他提出要组建一支稳定的专业教师队伍,并开始对外汉语教学的规划。1981年初汉语培训中心成立,高任主任。他非常注重对外汉语教材的建设,和张维耿一起拟定了一个充实和培养对外汉语教师师资的长远规划,并于1987年和张维耿一起在全国率先招收培养对外汉语教学方向的硕士研究生。
  高先生担任汉语培训中心主任一直到1991年底,整整十年时间,在他的主导下,建设了一支资质优秀的对外汉语教师队伍,使中心的教学系列,课程设置逐步踏上正轨,教材建设成果显著,对外交流合作逐步开展,为往后中大国际汉语教育事业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石。
  张维耿教授道“可以说,如果没有高先生,就没有中大的对外汉语教学。”从30年前几个学生的汉语培训中心发展到今天,国际汉语学院目前规模已近千人。

  桃李满门 余泽流芳   

        据说高先生“讲课深入浅出,条理清晰,逻辑性很强,没半句废话”。他培养了许多高足,一个个成就斐然,成为语言学学科的栋梁。当中有53届毕业生七人,素称“七君子”。其中唐作藩先生如今是北大教授,著名音韵学家,是《中国语言文字学大辞典》主编;暨南大学詹伯慧教授亦是著名的方言学家,曾连任广东语言学学会会长,不久前入选首批16名广东省优秀社会科学家名录。又如暨大饶秉才教授、社科院欧阳觉亚、麦梅翘等。后来培养的研究生还有很多,如巢宗祺,曾为上海华东师大中文系主任等等。
  他对学生高度负责,一丝不苟,厚爱有加。八十年代初辽宁大学中文系研究生张乔写完毕业论文后,由于当时辽大语言学还没有学位授予权,他要求到中大来答辩并申请学位。张乔先递交了关于“模糊语义”方面的论文,高先生认真读毕,对文章的论题、论据、逻辑等都十分欣赏,认为其有自己的观点,但还存在一些问题。随后嘱托傅雨贤先修改。“除了把好观点、内容关,还要把好语言文字关,连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能疏忽。”“我接到这个重任后,放下手头一切工作,苦干了三天三夜,送回给高先生,他认真地看了一遍,脸带笑容,说可以进行答辩了。于是邀请了北大、北师大著名学者来参加答辩,结果论文受到好评,获得顺利通过。”他所赞赏的这名学生张乔,毕业后曾留在中大任教,后来考入英国剑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现在澳大利亚科研科技大学任中文部主任。

       “他是一位真正的正人君子”

  傅雨贤教授回忆:“高老师淡泊名利,待人诚恳、宽厚,为人正直善良,作风正派。他一切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从不言人之短,从不矜己之长,一是一,二是二,从不说违心的过头话。
  对学生既严格要求,一丝不苟,又和蔼仁慈,循循善诱,护爱有加。他很能团结人,包括年长的容老、商老、方孝岳、潘允中等都合作得很好。
  他办事民主,每学年的教学计划都是经过大家的民主讨论才确定下来。期中组织互相听课,互相提意见,期末又有总结。对晚辈多有帮助、扶掖。所以在教研室里大家都很尊敬他,真正是德高望重。他是一位真正的正人君子,一代师表。”
  重温这位近百岁师者的一生,我们难免动容。一代师表,余韵绵绵。他的去世,仿佛整个大学都深深叹了一口气。在痛惜之余,愿先生的精神信仰能继续泽被后代,启迪一批批象牙塔里的躬耕者。

注:①挽联为谭步云、余伟文、傅雨贤教授共同撰写;另本文主要根据傅雨贤教授回忆悼文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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