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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少麟:凡事,都有点意思

访2012 年宝钢优秀教师奖获得者生命科学院彭少麟教授


稿件来源:中山大学报 | 作者:本报学生记者 王安浙 | 编辑: | 发布日期:2012-12-21 | 阅读次数:


人物简介

        彭少麟:男,汉族,广东汕头人,1956年10月生,中共党员。
  广东省珠江学者;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1999年获评),博士生导师。中山大学生态与进化研究所所长,生物防治国家重点实验室首席教授,担任中国生态学会副理事长、广东省生态学会理事长、《生态学报》副主编、《生态科学》主编等多项社会学术职务。
      发表论文400余篇,著作19部,获国家、省市各类科技奖项22次,其中国家级和省、部科技进步奖和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以上重大奖项10次。主持的项目获2000年度中国基础研究十大新闻。2012年获评宝钢优秀教师奖。
      曾荣获全国先进工作者、中国科学院青年科学家奖、竺可桢野外工作奖章、全国优秀科学工作者、丁颖科技奖、中国有突出贡献的博士学位获得者、全国扶贫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
  
“这家的广东小吃非常地道。”和彭教授坐在“杏花楼”里边吃边聊,我想这可能是做学生记者以来最享受的一次采访,喜欢美食的彭教授打趣地说着自己“吃”的趣事:曾乘车两小时外加排队一小时,只为了品尝一份著名的“泥鳅”。如此“可爱”的教授,若不是了解,真联想不到他“牛气”的身份。

美食博导:“毕业生的礼物,是为他们做一顿饭。”
  
    作为中山大学生态与进化研究所所长,广东省珠江学者特聘教授,彭教授已培养博士54名,在读13名;硕士37名,在读9名。他亦多次被评为中科院优秀研究生导师。“我的研究生毕业时,我一定要亲自为他们做一桌菜,而用什么食材,由他们来决定。”彭教授说做饭是他热爱的课余生活,平时没有机会发挥,学生毕业时一定要为他们做一次,“他们现在在读的就想着要用什么食材来难倒我呢。”聊到学生,彭教授自然谈起自己的教育心得:“这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本科生教育:
发挥基础优势,培养创新、动手能力
    有着在德国、美国较长时间的学者访问、游学经历的彭教授,对于中西方教育的差异,有着自己独到的心得,认为相较西方国家,中国教育的优势在于基础扎实,“学生通过背诵、记忆掌握基础知识,有时在美国谈论这些,学生会说:‘Sorry,Ineedagoogle.’这是我们教育的优势。”彭教授介绍说,但是相较于西方学生,中国学生在创新与动手两个方面显得十分薄弱,“我们的教育要取长补短,借鉴西方教学的优势,培养两个积极性,老师上课的积极性和学生创造的积极性。”
  为了提高学生的创造性,彭教授利用为2010级学生上必修课《恢复生态学》的机会,尝试新的教学方式:缩短老师讲授的时间,增加学生发挥的时间。在这个课上,彭教授和一位讲师负责用一至一节半课的时间讲授基础知识,其余时间留给学生,每个人上台发言5分钟,通过学生自己寻找的CASE展示给全班,告诉同学们你是如何理解书本里的各块知识,而彭教授会详细记录每个学生的发言、PPT制作、讲授,一个个评点打分,“这是一种尝试。让学生来讲,首先让学生觉得他行(能讲),然后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准备,最后合理使用分数,持续积极性,通过这三种办法,让学生理解这门课。”彭教授满怀希望地说道,“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提高学生的创造性、动手能力。”

●研究生教育:必须完成选题训练
    “如果本科生向别人说,你看我绩点有多高,大家也许会钦佩他的学习能力,可如果研究生还这么说,我想大家就会吝啬赞美词汇了。因为研究生最重要的应该是创新,即你有没有能力出色地完成一个项目。”如何培养学生的创新性,是彭教授研究生教学里十分重要的部分。
  “一定要让学生完成一次选题训练。”彭教授说,“一些研究生进来,导师会让他们接手做自己的项目,这个过程自然也能提高学生的能力,却忽略了学生的创造力。”让学生完成选题训练,第一步是他们自己找到喜欢做的方面,之后尽可能全面地找资料,看别人都做了哪方面的工作,第二步对这个工作进行分析,指出哪些工作做得不够,第三步,别人做得不够的地方,我们应该如何继续。“除了培养创造性以外,我也要锻炼学生对于可行性的把握。”彭教授介绍说,这源于他在德国教学的感受,“有些实验其实不用那么精确的数据,这时候你就要重新估量实验仪器、实验数据,将有限的精力运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因为最佳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学术达人:坏的开始不代表结果不好“常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但不意味着坏的开始就不能孕育成功。”彭教授谈起自己的求学、工作与科研,太多的故事,让他感慨万千,“有时候我觉得生活真的挺有意思,常有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感觉。”

●错、错、错三个
    “错”成就了彭教授求学阶段的传奇。
  一错,错过工农兵推荐,考上中大。彭教授是1977年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大学生,当时知青上大学除了报考就是工农兵推荐,“我是知青队队长,农场团支部书记,表现很好,可最后推荐的时候,全县三个名额没有排上我,于是我就下决心参加高考。”彭教授说小时候看着家里大学生叔叔每次回来都特别风光,觉得读书是件有意思的事情,潜移默化间确定了自己要做大学生的想法,“当时平均分65就可以读中山大学,我考了85分,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推荐了,去读工农兵学校,估计现在就不是大学教授的我了。”
  二错,错了专业,选择了植物学。“为什么要选植物学,其实当初根本就没想,那时我们对这个也不解,像是我叔公,一个中学校长,知道我去学植物学,送我两本书《如何种好水稻》和《害虫的管理方法》,认为植物嘛,就是搞农业。”彭教授说那时自己因为接触过爱因斯坦的时间、空间、相对论,比较喜欢物理,就报了三个专业:无线电、光学、半导体物理,后来录取通知书却写着“植物学”,“那时还想中大怎么这么粗心,连入学通知书都写错了,等到报到时我就赶紧跑去物理系,说这个写错了。”彭教授笑谈专业趣事,“他们解释说因为我的分数高,且在档案上看到我在农场曾有过亩产千斤的记录,认为我对农业植物有潜力,又因为调专业比较繁琐,我也就留在了这里。”
  三错,错过硕士,成了博士。大学毕业即考研的彭教授,因为英文成绩错失了第一次上研究生的机会,被分配到华南植物研究所的他之后又一次与在职硕士生擦肩而过,“两次都失败在一个地方,那就得克服这个困难。”彭教授随后进修了半年,而这期间,华南植物科学院有了直接读博士的机会,“我所有条件恰好都满足,就申请了,然后去参加考试,就考上了,成了张宏达教授的学生。”彭教授回忆说,而他也是当时广东省第一位直博生,且因为他的努力,提前完成了所有课程学分与博士论文,两年半的时间即取得了博士学位,算算时间,要比当时选择读硕士还要早毕业。
  “生活就是这样,有点意思,许多事情开始不好后来变好了,成功本来就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最难的是如何在失败里坚持向前。”彭教授若有所思道。

●总理办公桌上的提案
    提到1998年的大水我们记忆犹新。“其实那年降水不是历史最大值,却造成那么可怕的洪水,长江发水,不是水的问题,是林。”彭教授解释道,森林遭砍伐、水土流失、河床抬高、湿地破坏等等因素造成,于是国家制定了一项几百亿的“天保工程”,“当时的中国,几百亿不是个小数目,为了真正用到实处,朱镕基总理分别沿着岷江、金沙江走到长江上游进行考察,提了两个问题,一是长江如果把农田变成森林,当地农民吃什么?二是像是干热河谷、干旱河谷的植被能不能恢复?”
  彭教授说为了回答总理这两个问题,他们科学院组织了一批人沿着总理的路线实地考察了一个月,将特色产业和“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中间开花”的解决方案放到了总理的案头,即按生态学的角度,900米以下形成的冲积平地可以发展农业,每个地区可以充分利用地形,交叉发展自己的特色产业,而对于干热河谷怎样恢复植被则是在水平地带恢复常绿阔林,在垂直地带保育针叶林。之后,朱总理将彭教授等科学工作者请到了中南海办公室详细听取汇报,随后做了批示将其方案转交给当时的计委执行。
  彭教授带领科学工作者为国家决策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依据,“时时记录、总结”是他工作状态的写照,至今他已发表论文400余篇、著作19部,这其中他独撰的《恢复生态学》、《森林动态学》是该领域第一本专门性的教材。“有时候,我们为了测地带性的植物量,需要看它每天的光合量,就要求每小时都要监测,每次测半个小时,而这个测定至少要持续三年,且每年有四个季度,每个季度要测十天。于是,我们就用半个小时去测,剩下半个小时去写东西。”每个人同样拥有24小时,却觉得彭教授可以做出48小时的工作来。
  作为一位学者,他是知识报国的践行者,彭教授的论文及成果曾22次分别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中科院科技进步一等奖等奖项,他提出的群落与生态系统波动理论、群落与生态系统的定量化研究等方面的理论,受到学术界的高度重视并多次获奖。作为一名研究生导师,他是教书育人的创造者,带出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多年来,全国先进工作者、中国科学院青年科学家奖、竺可桢野外工作奖章、全国优秀科学工作者、丁颖科技奖、中国有突出贡献的博士学位获得者、全国扶贫先进个人等等一个个荣誉纷至沓来,对此,彭教授说:“做学问嘛,要学会冷静。”

作家闲人:凡事,都有点意思

    除了冷静,彭教授认为做学问像是文学创作,要来点激情。原来一直喜爱文学的彭教授,最初十分想报考中文系,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最终选择了理科,但是对于文学的执着他从未放弃。在前不久广州电视台与墨如金诗社组织的旧体诗词大赛中,彭教授的《满江红》名列前茅。对于此,他说只是感兴趣,觉得即便是兴趣也得做得像模像样点才好。

●诗词歌赋:“另一种生活的体验”
  “点点繁星,汇银宇、苍茫无际。星光烁、嫦娥舞袖,牛郎思女。天秤欲称双子重,金牛不妒狮王丽。星相引、牵动夜不眠,思涌聚。
  流星坠,急愿许。星斗转,天动地。浓碳热地球,玉皇生气。猎户急除薇草害,双鱼匆躲红潮起。问天宇、生命永恒存,殚精力。”
  这首《满江红》创作源于彭教授多次在白云山考察,一次工作至深夜,夜观星象有感而作,从星星写到人生,从人生写到自己对于人生价值的追求,不禁感叹一位科学家的丰富的人文情怀。
  “一个人如果兴趣爱好多点,生活就会多点乐趣,到哪里也不会感到寂寞。”原来作为知青下乡的彭教授就是队里的写手,从那时起就开始用笔名发表文章,“写诗、写文、写歌、写小说,我只是觉得虽然做这些我都是门外汉,但是得做得有点意思(样子),要不就没啥意思了。”彭教授把这当成一种积极的休息,“除了专业以外的事情,我觉得都是一种休息,打篮球也好,创作也罢,都是让我体验另一种生活,挺有意思的。”
  彭教授说他现在挺想退休的,这样可以去云游世界、写写小说,“不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我现在十分向往那种生活。”一直希望学习文科的彭教授,其身上始终内蕴着一种诗人的气质,“做什么事情,都得有点激情。”

●诗意生活:做学问、做事情要冷静也要有激情。
  作为访问学者,彭教授有好几次机会可以留在国外执教、工作,但每一次都因为放不下回到了祖国。“我不觉得非要把这说成是伟大的爱国情怀,反而更像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激情。”彭教授笑言,1997年初,他因为获得国家青年科学家奖,有了一次赴美访问的机会,刚去的时候就有当地的教授与学者邀请其合作项目,去了三个月,中科院的一封电邮称“由科学院组织的国家重大项目,我们希望由您来主持,如果不是影响太大,希望即刻启程回国”便把彭教授召唤回来,回国之后他即刻开展工作,组织学者队伍,构思了一条从海南岛到东北帽儿山的样带,这条样带也被国际IGBP列为全世界十五条样带之一,此项目亦被联合国GCTE计划列为核心项目,国家2000年度科技十大新闻。
  除此之外,作为地地道道的广东人,彭教授多年来一直关注家乡的山山水水,曾被聘为梅州市首批发展战略顾问,期间完成了如“沙田柚”等等多个国家、省市级科研项目,而对于广东省各项生态工程建设亦保持参与的热情,担任广州、湛江、梅州、汕头等地区的政府科技顾问,对生态问题与地方治理面临的难题深入调研,提出自己的看法,1999年,彭教授成为广东省首批获得教育部批准的三位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之一,每年补津贴10万元,轰动海内外。而我们也常常在各个生态问题探讨的报道上看到四个字“彭少麟说”。彭少麟说:“国家要用生态补偿推进环境保护”、“生态内涵应纳入政绩考核体系”……
    “我想做学问也好,生活也好,任何事情,得有冷静的思考,更得有参与的激情。”彭教授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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